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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浙师风物志·新东大】“此座1980年已占”(图)
日期: 2016-4-6         作者: 新闻中心         供稿单位: 宣传部

  「前面那几排,永远都属于学习认真的同学,特别是女同学。前排有好处啊,听得更明白,看得更清晰,没时间开小差,求知若渴,老师们讲的能记都要记下来,那时候大多老师的教案都还没有印成书,所以,只有记。前排还能得到更多互动的机会,手一举,老师就看见了。前排同学的笔记,往往是我们借抄的对象。」

  “此座1980年已占”

  ■ 陆春祥

  2014年,4月12日,受邀回母校。座谈会后,我和蔡伟达、许继锋、傅芳华等同学,去了新东大,邵海燕陪同。

图左一为陆春祥

摄影 黎城

  大家嘻嘻哈哈,说些感慨的话,回忆下某位老师的生动讲课,调侃下某位同学的纯真爱情,前排坐坐,后排走走,轻松走动。中间过道,后面靠左边的一些位置上,发现好多贴有纸条,且用不干胶粘着,大都写着:此座某某同学考研,此座某系同学专有。我忽发大兴,在一张 “此位已占,2014年4月——2015年1月”的字贴下迅速写上:1980年,我也占这个位置。并留下了姓名和新浪微博号。写完大笑,同学们围上来一看,也相视而笑,快乐地拍字条留念。

  我们笑得很畅快,发自内心,且心照不宣。笑声里,有太多的往事值得回忆。

  记忆最深刻的事情一一浮现上来。

  老师们来上课了。

  马列文论。张毓文老师。四川人,小个子,声音却大。他说“这一个”的时候,是重音,就像后来电视剧中邓小平的音色一样。因为“典型”是马列文论的魂魄所在,所以他特别强调,还黑板手书。自此后,我开始喜欢听四川话,李葆田演的王保长,我是一集不落,他那一口四川话活灵活现。前几年,姜文的《让子弹飞》很红,还专门推出了川话版,似乎将四川话推到了高潮。现在,我一听到四川话,往往会想起张老师的“这一个”。

  宋词吟唱。叶柏村老师。还是小个子,但他声音的磁性十足,是略带沙哑的那种磁性。叶老师是国内著名的宋词研究专家,每每兴致所至,常常会吟唱。诗歌的咏唱,我后来听了不少,大多字面上的激情有余,远没有叶老师那么有味道。叶老师说,好的宋词,在宋代就是流行音乐,会被人一遍一遍反复咏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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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柳永的《雨霖铃》,他咏唱了: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,骤雨初歇。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。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。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冷落清秋节!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?

  叶老师唱完,磁性的声音,一直回荡在新东大,同学们都肃静,一时还回不过神来。古韵长腔,顿错抑扬,我们似乎都和柳永一起在码头,在长亭,共同见证那悲切凄苦场面。柳永不过是一场普通泡妞后的伤感,而叶老师的咏唱中,仿佛加进了唐明皇对杨贵妃的那种刻骨铭心的爱,还有人死不能复生再也不能见面的哀怨。

  修辞研究。陆稼祥老师。我已专文撰写《永远的修辞》,此处不表。

  古代汉语。胡从曾老师。和张、叶老师相比,胡老师是个大个子,印象最深的,是他讲音韵学的古汉语发音:帮滂并明,非敷奉微,端透定泥,知彻澄娘。背这个三十六个音标倒不是难事,难在辨析发音,唇音、舌头音、舌上音、齿音、牙音、喉音,一下子将人搞晕,我最怕前鼻音后鼻音了,幸好,胡老师宽厚,他知道,喜欢这门课的人不会很多,能坚持听已经不容易了。胡老师也是性情中人,带我们去绍兴实习时,和同学一起就着茴香豆和绍兴老酒,交心碰杯,喝到扶墙为止。

  还别说,胡老师教的音韵训古,至今还能用上。前段时间,我读宋人龚明之的笔记《中吴纪闻》,卷四《俗语》中说了“厘”这个词:吴人将“来”叫做“厘”,这是从唐朝的陆德明开始的。陆是唐朝著名的语言学家,以经典释义和训诂学为主要成就,应该权威。我的老家,浙江省桐庐县百江镇,家乡操的土语(范围还有分水镇、瑶琳镇的部分村),就是将“来”唤作“厘”的。与“来”相对的“去”,我们的发音很接近“客”,也是去声。方言土语,真的是一种有声的历史文物。

  新东大四年坐下来,来来往往的老师有几十位,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印象,戴林淹、金汉、陈兰村、文心慧、方文惠、周舸岷、陈耀东、蒋海涛等等,总的感觉是,老师们都非常敬业,都带着一种被长期压抑后的激情喷发,都想把自己的毕生所得传授给我们,即便年轻老师张先亮、於贤德、丁晓虹、钟玲华们,还有77届刚刚毕业的辅导员黄华童、赵光育、陈兴伟、阮向阳们,也都是耐心施教,整个新东大,似乎都沉浸在浓浓的学与教、说与辩的氛围里。

  青春年少,新东大也洋溢着不少轻松的快乐。

  我们两个班,新东大上课不分座位。

  前面那几排,永远都属于学习认真的同学,特别是女同学。前排有好处啊,听得更明白,看得更清晰,没时间开小差,求知若渴,老师们讲的能记都要记下来,那时候大多老师的教案都还没有印成书,所以,只有记。前排还能得到更多互动的机会,手一举,老师就看见了。前排同学的笔记,往往是我们借抄的对象。

  抢坐中间过道后的同学,各有各的心思。

  居高临下,那种感觉也不错,前面同学有什么小动作,一清二楚。当然,两个有点意思的男女同学坐在后排,互相对个眼什么的也方便(只能是有点意思,我们两个班只成了两对,一班一对,都是班长,还是毕业后的事情,建议师弟师妹们,读书最好少谈恋爱,基本上是浪费时间,过过瘾而已,风景外面好得很)。W同学,上课要经常瞌睡,难怪这么胖,万事睡为先,都是睡出来的。S同学,喜欢看窗外的风景,左边人行道上有什么人走过,右边操场上哪个系在上体育课,他坦承,他主要关注女生,中文系女生少,外语系女生多,机会也多。

  同学QQ或微信群里,还经常有八卦曝出。

  最近一个悬案是这样的:Q同学自曝,大三还是大四的下雪天,不知道谁把雪球放在我书包里,雪化了,书湿了。Q同学是美女,暗恋她的应该不少。我问了一句:会不会是谁给你信或字条,你不回啊!群里一时热闹,有人自首,但好多同学说看着不像作案的。

  新东大的悬案让人惦记,我想总会有破案的那一天。

  回到标题,我有没有真坐过那个位置,实在想不起来了,但新东大一定是我一辈子的记忆。

  (作者系我校中文系1980级学生,国家一级作家,鲁迅文学奖获得者)



编辑: 陆沛恩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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